场,时尔头一次见到他戴上了耳钉,明明只是一小点却很显眼。他来得早,溜得快,第一个蹿上了大巴,挑好了适中的位置。
时尔最后抱着书包上彻时,就看到陈劭珣从位置上伸着手,连带着踹了一脚坐在旁边鸠占鹊巢的孙旭成,对他示意道:
“这里。”
赶走孙旭成,他把靠窗的位置让给时尔,陈劭珣才把准备好的早餐三明治从书包里拿出来。
还没到地儿就要开始野餐了。时尔看着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问:
“昨晚睡着了吗?”
陈劭珣还有点惊讶:“没睡着啊,你怎么知道?”
这还用猜,小学生都这样。
时尔唉一声,将他递到面前的三明治推了回去:
“我不吃,我怕颠着难受。”
“哼哼。”
陈劭珣啧一声,一脸小人得志,他站起来,拽得和甩钱砸人脸上一样,唰一下从包里抽个晕车贴扔他腿上,又欻一下拿个晕车药,再甩一个颈枕眼罩耳塞三件套。等得意完了,他再坐下来用湿巾擦擦手,笑嘻嘻地掏初来个橘子问他,很臭屁地对他说:
“怎么样?周全吧。你没我可怎么办。”
“......”
傻子还会关心人了。
清晨的阳光越过窗户,背着光,时尔看到橘子在掰开的时候迸溅出濛濛的橘子雾。橘子汁将陈劭珣的手指尖染了个颜色,于是时尔呼吸里全是激凉的,酸灵的橘子味。
将剩下的橘子皮被他用纸垫着放小桌板上,时尔还感动不过三秒钟,陈劭珣就拍拍手说:
“行了,你睡吧,我去找他们玩了。”
“......”
时尔回头陈劭珣已经被座位遮住了。他坐在某个两人座间,姚嘉朔给他让了位置,半边屁股坐在扶手上,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得要仰过去了。
大巴车上的吵嚷声盖过了车子发动的声音,周夫春训斥他们坐好,于是姚嘉朔直接挤了进去,三个人坐得和连体人一样,时尔更看不到他在哪了。
他没拉上的背包还敞个大嘴放在座位上,时尔用力地将他的包拉上扔到头顶架子上,吃完晕车药,戴好眼罩耳塞,闭目塞听将所有的事情都抛之脑后。
除了那股若有似无的橘子味阴魂不散。
老师说话的声音、扩音器的声音、外放的游戏音,配合着时不时一声团战里兴奋的怪叫,各种声音搅在一起离他越来越远。时尔不记得什么时候他真的靠在座椅上睡着了,只是因为睡着的时候带着恼意,醒来时那股火气还没散掉,虽然有颈枕,但他好像还是落枕了,肩膀很沉。
时尔手脚发软地扯掉一边的眼罩,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的是毛茸茸的头顶。那露出来的裤子和外套表明那是陈劭珣。是为了能配合到他的身高,辛苦地将身子歪了又歪,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不省人事的陈劭珣。
手机显示时间已经临近中午,他们已经开出了四五个小时,渐渐地车里除了发动机的嗡嗡声竟然不剩下什么嘈杂声响。零星几个人还在打游戏,但远没有刚上彻时有激情。周夫春和熬鹰一样成功挨到了这帮小崽子们全睡着。
时尔的手臂闪烁跳跃着无数雪花点,眼镜就在手边,但他却没有一点动作,就眼睁睁看着陈劭珣早上不知道卷了多久的头发被压趴下,发丝一点点滑到鼻梁上。
好像他第一次看到陈劭珣睡脸的那个早上。
车速慢了下来,大巴缓缓驶入服务区。刹车的那一刻,饶是时尔已经伸手,陈劭珣的脑袋还是狠狠栽了下去,一头滚进桌板下被两面夹击。
“......”
睡懵的陈劭珣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,带着脸上在时尔衣服上压出来的红印,哑然地啊了一声说咋了。
时尔默默戴上眼镜叹了口气。
周夫春说想休息的可以下车在服务区透透气,陈劭珣还骨头发软,仰头靠在时尔身上哼哼唧唧地说自己头疼,等会再走。直到被最后走过的姚嘉朔说:
“菜。”
“草,你说谁呢。”
陈